【PMP】晚安吻事件 D2

沉默地撫著稍早發現位於頸部上的咬痕,覺得無法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。

有必要的話還是問問安德洛吧,沛羅如此心想,隨後發現書房的門半掩著,裡頭亮著燈光,於是輕輕推開了門。


「啊……」果不其然地看見對方正坐在椅子上看著書籍。認真的態度與昨天相比幾乎相同,不禁讓沛羅猶豫起該不該出聲打擾。在心情有些矛盾且些許焦急的狀態下,她輕聲地走進書房,且在書房中四處徘徊著,試圖想藉此吸引安德洛的注意。

不料,雖然對方早已察覺自己進入書房的動作,卻似乎沒打算想與她有所交集。對方這樣的舉動令她更加地不知所措,於是在一個稍微不注意的瞬間,就讓自己撞上了眼前的書櫃。

「哇啊、痛……」小聲地驚呼道,沛羅揉著被撞到的額頭,頓時覺得自己有些愚蠢。

但幸好這無心的舉動成功地吸引了安德洛的注意力。只見對方一面擔心地朝自己走來,一面說著「沒事吧?有沒有哪裡受傷?」的關心言語,讓她得以向對方回應一個尷尬的笑容。

「啊……還好……」在禮貌性地回覆對方的關切後,同時也巧妙的將話題一轉:「對了,關於昨晚……有發什麼事嗎?」

一聽見沛羅的詢問,使安德洛瞬間變了個臉色。

「啊、那個……因為喝醉了的關係,應該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吧?比如呸囉什麼的……」有些尷尬地越講越小聲,且同時也越講越心虛。雖然注意到對方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,但沛羅還是覺得,該好好地問一問那咬痕的事。

「是挺失禮的。」安德洛的臉色一沉,幾乎完全打破沛羅想著「對方或許會有其他回答」的期待。

「這樣啊……」沛羅有些失落地道,「那個,對不起呢。」

在與對方道歉的同時,手也下意識地撫向了咬痕所在的地方。雖然還是很想詢問安德洛關於「咬痕」的事,但發現自己除了「還有……那個……」的猶豫語句以外,講不出剩下的疑惑。

「非常失禮呢。」見對方如此躊躇,令安德洛不禁露出壞笑的表情,「看著我卻叫著別人的名字,還向我討晚安吻。嗯……我想想……還說著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給獻、上、呢。」

最後一句雖然是擅自加上的,但也足夠讓沛羅造成困惑與心虛了。安德洛在說著這些的同時,也將自己的身體緩緩地靠近對方,直到兩人終於剩下一個頗為曖昧的距離後,才停下。

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沛羅不自覺地縮了縮肩,但對安德洛最前端的話起了反應:「別人的……名字?」

「是。」對於對方的反應感到滿意。安德洛微笑的道,並在這時悄悄地靠上對方的耳畔,輕聲有如誘惑,「不過,剩下的我不想告訴妳。」

「別人的……」沉默了一下,她突然地感到有些緊張與混亂。好不容易才試圖讓自己不理會對方給予的施壓,以其從耳邊感受到的吐息,沛羅有些心虛地將眼神移向他處,聲音細若蚊蚋:「斐的名字……嗎?」

「我有必要告訴妳嗎?」

然而這次對方是想也不想的直接給予答覆。

那就是……這個名字了吧。沛羅沉默了一會兒,才再度開口:「沒有,沒必要。我想我自己知道……給你添麻煩了,對不起。但是,那只是無心喊出來的……」,原想表達這只是個無心之過,但又覺得奇怪,「如果因此讓你感到不舒服的話……」

然而話語終究這麼樣地懸置於此,再也沒辦法繼續說下去。

見沛羅似乎不再打算出聲,使安德洛的表情變得有些得逞:「可不是說對不起就能了事的喔。」

此話一出,確實成功地讓沛羅露出了更加複雜的神情,同時也讓她稍微猜出了安德洛話中的含意。

心情沉重地閉上眼,沛羅感受到安德洛正將雙手環抱上自己的腰間,且以口輕吮自己耳垂的舉動──這使她深深地吐出了一段鼻息,隨後再次緩慢地睜開雙眼。

「那麼,你希望我怎麼補償你?」眼神向下,同時表露出心情複雜且不安的模樣。但這次對方並沒有察覺到。

「妳覺得……妳該怎麼補償我呢?」這一句突來的反問,簡直像是將沛羅逼進了死角。心情瞬間更加沉重的她,只感受到安德洛的嗓音再次迴盪在自己的耳旁,「妳應該會知道的。」

「如果是我身上有的話……也只剩這副女性的身體了吧。」緩緩地嘆了一口氣,心想這或許就是對方想要的答案,「不過,所有女性都差不多的唷?這樣也可以嗎?」

語才剛落,原已經對所處情況絕望的她,卻聽見對方傳來了「噗」的悶笑聲。

「妳就拿剩下這幾天來償還吧,有關妳的一切。」

對方一句無心的言語,想也知道不可能是真的。心想著「對方大概也沒那麼壞吧」的沛羅,卻還是對這句話有所警惕:「一切……是指所有權嗎?」

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,沛羅輕笑了一下,又繼續說了下去:「真奇怪啊,這樣子的話,我那呸囉呸囉的部分--你最討厭的部分,也會一併送上的唷?」

沒想到語畢後,竟又聽見對方如嘲弄般地笑聲,這令她些微地皺起眉頭,露出不太高興的面容。

「我沒說我討厭那部分啊。」安德洛笑著如此說道,接著在稍微地調整距離後,他一手抬起沛羅的下巴,以親吻代替立下契約的那一瞬,「雖然也不怎麼喜歡就是了。」

「不是一直表現出很受不了的樣子嗎?」直到兩人的唇在分離後,才得以說出這番話。沛羅再次嘆了口氣,並任由對方從上而下地開始親吻起自己,還一面解下身後的拉鍊的舉動……直到對方在拉下自己的高領時,才突然想起墜鍊的存在。

「啊、那個──」沛羅原想伸手制止,又不知道該不該動作。

「項鍊?算了,這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似乎有種直覺告訴著安德洛,這項鍊的意義非凡。他起先是頓了頓,隨後輕扯了一下鍊子,暗示著對方要將鍊子給拿下。

似乎是知道對方的意思。沛羅起先是沉默了陣,接著伸手推了推對方的肩:「先……起來一下。」待對方離開了自己後,才伸手將頸上的項鍊給拆下。

「說好的呢,我的所有權現在是你的。」

對方說出來的話語頓時讓安德洛感到無趣。他一方面深知那項鍊對對方來說十分重要,另一方面……這次的舉動只不過一時興起的念頭罷了。

自己真的在意眼前的這位女性嗎?安德洛瞬間懷疑起自己來。

雖然自己也不是不曾與他人談過情感,但這次的心情是以往都不曾感受過的──他甚至沒料到自己竟也會對一個人如此感到憤怒,且還只是對方掛念的一位不知名人物而已。

沉默,他再次伸手環上沛羅的腰間,卻只是抱著對方,沒有再做更多餘的舉動。而這讓對方因此覺得有些好笑。

「噗,所以我還是稍微做一些反抗會比較對你的胃口嗎?」沛羅如此調侃道,然後看著對方就這樣轉身,回到了書桌前,又開始了研究的工作。

「這一點也不重要吧?」安德洛平靜的回道,「難不成哪天就這樣繼續下去了,妳也要想著如何對我的胃口嗎?」

「真失禮呢,我也是會看對象的唷。」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帶有暗示的意味。沛羅微笑地說,然後看見了對方露出不信任自己的神情,「什麼呀……真是過分的反應呢。所有權什麼的,我又不會隨便交給別人。」

「是、是。」對於沛羅沒意會自己說了什麼而覺得有些好笑,安德洛一邊敷衍著應聲,一邊再度放下手中的書籍,將對方給攬入懷中,「不過,如果是給我的話,就已經很隨便了。」

「就是因為是你才給的--啊。」

「所以我說就是因為這樣……才隨便啊。」輕笑,安德洛將自己的頭靠上對方的肩膀,「勸妳還是別把戀愛這種事,當作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。」

說出這句話的同時,也不禁想起過去的那被風塵已久的記憶。過去的自己曾被做過什麼樣的事,自己是清楚的。也正是因為如此,他才更不願相信自己能得到所謂的「幸福」。

「像這種忠告,我也早就知道了啊。不過,總是一直學不會教訓呢……」悄聲地回答了對方的話語,沛羅甚至有些自嘲地,「像現在也是啊……」

雖然不清楚對方有沒有聽見自己所說的話,但在感受到安德洛撫摸上自己的頭後,沛羅似乎是露出了覺得舒服的神情。她輕輕地蹭了一下對方,然後安靜地待在對方的懷中,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。

「想睡了?」聽見對方輕柔的詢問,沛羅隨意的回了聲,且輕輕地點了點頭,還因此調整了一個令自己感到舒服的位置。

「那就好好睡吧。」看著沛羅昏昏欲睡的模樣,安德洛不禁覺得有些可愛。他恢復了先前抱著對方的姿勢,還開玩笑地詢問對方自己是否該唱首搖籃曲。

「說什麼呢……還有約好的事情吧……」沛羅雖然對此感到有些不滿,但確實感到開始想睡。

原本還期望著對方會給予今日的晚安吻,不料安德洛竟惡趣味地只親吻自己的臉頰,硬是不肯照著約定做。

「過分的紳士呢……」硬撐著,不讓自己就這樣睡去。沛羅勉強地親吻了對方的雙唇,而後將頭擱在他的肩上,輕聲耳語,「那麼就晚安了呢……」接著,像是想回應對方惡趣味似地,沛羅再次說出了安德洛曾聽過,卻又不屬於他的那個名字。

「嘖,不准再說這個名字了。」

安德洛感到不悅的發言使沛羅勾起了嘴角。

「不想聽到的話……下次就好好堵住我的嘴巴吧?」因計謀得逞而感到有些滿足。沛羅將頭枕在對方的肩上,然後再次向對方道了晚安。

「總之晚安啦……安德洛。」


又沒有換衣服就睡了嗎……

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她起身離開溫暖的被窩,晨間的冷空氣一時讓精神清醒不少。

隨手抓了一件外套批在身上,她往書房的方向走去。

推開門,只見冬陽已經從簾子外透了進來,昨晚被她取下的項鍊就擱置在桌上,隱約泛著陽光的色彩。

「果然空蕩蕩的很不習慣啊。」

自嘲的笑了笑,她拾起鍊墜,卻沒急著戴上,只是愣愣的瞧著它發呆。

這是她與那個人的、僅存的唯一聯繫了。


請留在我身邊──讓她最無法忘懷的告白。
再見了,我最重要的人──以及,自己脫口而出的訣別。


「從那天起就一直帶著呢。」喃喃自語地,也不知要說給誰聽,只是某種懷念而又眷戀的感覺浮上心頭,迫使她說出口。

「不要相信愛情嗎……」昨晚與安德洛的對話忽然捲入腦海裡,讓她分神了片刻。

沉默過後,她將最後一句自言自語拋在了書房內,「畢竟是女人嘛……可能就這點最愚蠢吧。」


然後重新將鍊子戴上了頸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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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多少會寫一些同人創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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